师志凌 梦游者的边缘手记

                   7月18日，广发证券案一审现场回放（自媒体相关报道整理而成）

    他曾经是一介书生，他曾经带领广发一路拼杀，如今……

　  7月18日，广州天河区检察院，原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总裁董正青、董正青弟弟董德伟以及董正青大学同学赵书亚等三人涉嫌内幕交易、泄露内幕信息一案一审现场。

　   自2007年6月在广州被拘、次月被捕以来，现年45岁的董正青失去自由已整整一年。他曾经一力推动的广发证券借壳上市，受累于内幕交易丑闻和相关调查，迄今更已停滞了整整两年。一位延边的股东则向记者抱怨，“停牌这么久，真是举世罕见！”

    在上午的庭审中，董正青翻供，并称公安机关的审讯笔录与其个人的本意不符。董正青称，当时在笔录上签字的原因是他被告知这样做有利于“广发顺利借壳”。除董正青，其昔日同窗赵书亚也当庭翻供，称他在公安机关的审讯笔录上签字是因为受到了威胁。

    在庭审中，董正青之弟董德伟称，其买入S延边路(000776)是在2006年2月份，当时，他只是依据S延边路的财务报表作出买入决定，并未就此问过董正青。而广发证券与S延边路也尚未洽谈借壳之事。董德伟还称，他在S延边路2006年5月11日发布澄清公告称“未与广发证券接洽借壳事宜”的次日，也就是5月12日，已将所持有的S延边路股票抛出

     王志伟的证言说，董正青从来没有跟他讲过公司借什么壳上市，也没有向他汇报过上市的办理进度，在总裁办公会议上，董正青也没有向他说过他借什么壳。即时很多参与这件事的领导也不知道核心问题，“借什么壳只有董正青自己清楚，别人都只知道一些很表面的东西。”

     董正青：要求证人出庭当面对质。针对证人证言，董正青坚决否认。他说：“借壳上市计划是由董事会提出，借壳上市不可能是我一个人决定的，都是在总裁办公会上决定的，王志伟每次都参加总裁办公会，而且他还负责参与部分工作，他不可能不知道。”2004年9月7日，为了反击中信证券(600030)的收购，广发证券员工持股会成立深圳吉富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其中董正青以800万元出资成为出资最多的股东，董正青称，这些资金正是借董德伟的。在反中信收购中，董正青和王志伟分别入股800万元和400万元入股深圳吉富，,后王志伟将该部分股权全部转移给董正青。该部分款项王志伟至今未归还。

     至于证人称是董正青提出借“延边公路”的“壳”，他反驳说，当时提出的方案一共有5个“壳”，三个上交所的，两个深交所的，由于大股东辽宁成大的董事长提出希望广发证券在上交所上市，他还说“辽宁时代”这只股也很不错，又将此股加入进去，并列为首选。一直到后来，因辽宁方面不愿放“辽宁时代”到广州，6月2日经尚书志和李秀林同意，才改为“延边公路”。

     董正青的律师则辩护说：“董正青的身份只是总裁，通俗地讲，也就是一个高级打工仔，借壳上市这样大的事项，他没有权力也没有办法去主导这个工作。”

      董正青还提出，2006年3月31日的会议正是李建勇主持的，而他本人却在外地出差并未到会。在这次会议上，李建勇还说了“借壳上市是方向”之类的话。法庭上，董正青坚决地向法申请：“我请求法传唤证人李建勇到庭质证！反正他离这里也不到一公里路。”但法官认为公诉人的取证合乎程序规定，拒绝了董正青的请求。

       也就是在这次庭审中，大家才发现董正青的弟弟董德伟原来是个股市大鳄，他在陈述中称，自己从事自由职业，在股市中已摸爬滚打十多年，具有丰富的投资经验，资金量已达1.5亿到1.6亿元，控制的股票账户多达数十个。实际上，董德伟是资深股民，其炒股的时间跟董正青进入广发证券的时间一样长，从1993年开始，董德伟就开始炒股，并且因此积累其巨额财富。投入在延边公路上的7000多万元资金仅仅是董德伟掌控的资金中的一部分，至案发时，董德伟股票账户上有1.56亿元左右的资金，其持有的股票也并非延边公路一只，而是多达十几只。

      董德伟在资金上给予了董正青诸多的支持。2004年9月7日，为了反击中信证券(600030)的收购，广发证券员工持股会成立深圳吉富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其中董正青以800万元出资成为出资最多的股东，董正青称，这些资金正是借董德伟的。

    此外，上市公司深深房(000029.SZ)2004年中报披露，广州市格瑞实业有限公司在公开拍卖中，以3770万元购得深深房持有的广发证券2.45％股权，而因为时任广发证券总裁的董正青以及其妻子一共持有广州格瑞60％的股权，这一事情引来诸多质疑，此事还导致董正青在2006年2月被证监会通报批评，证监会指董正青在没有向外界和监管机构如实披露的情况下，以他自己为实际控制人的公司受让了广发证券的股权。董正青在庭上表示，成立广州格瑞的资金同样是借自董德伟。

     董正青在庭审现场六次申请法要求高管现场做证，当面质询。但这份平静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当法庭念完广发证券董事长王志伟的证言之后，董正青原本平静的神情开始变化，在庭审现场大呼王志伟一派胡言，并且要求其出庭当面质询。王志伟在证言中称，董正青独断专行，喜欢在公司内部拉帮结派，搞小圈子；在借壳事宜上面，架空董事会，任何事项都没有与其和董事会沟通，“选什么壳，定什么壳，完全由董正青一人说了算。”对此，董正青称，借壳事宜是公司董事会授权其经营班子操作，而在公司总裁办公会议上，借壳事宜是由时任常务副总裁李建勇和副总裁秦力具体负责，具体细节也没有人向其汇报，因此不存在架空董事会，不与董事长或者董事会沟通的事实。

　　在时任常务副总裁、现代理总裁李建勇，副总裁秦力、林治海、欧阳西，并购部总经理肖海生，并购部总经理助理周伟，办公室总经理张忠新等7人的证词中，几乎无一例外地表示，董正青独断专行，做事霸道，喜欢一言堂。对此，董正青表现得非常激动，称自己是百口难辩，自己的功绩如今也变为了罪过。董称，自己带领广发证券从行业中八九名的位置跃入到了行业的前五名，市场已经证明他当年的改革是正确的，符合市场发展的。

　　对于董的功绩，广发证券代理总裁李建勇的证词说，董正青虽然为人过于霸气，但做事雷厉风行，能力突出，成绩显著，是优势和劣势都非常鲜明的人。

庭审中董正青辩称，广发证券的上市事宜并非其主导，而是主要交由当时担任副总裁的李建勇和秦力负责。广发证券董事长王志伟在2006年1月开始提出要上市，而关键的一个会议是在2006年3月31日由时任广发证券常务副总裁的李建勇主持召开，该会议决定了广发证券借壳上市，并就借壳上市道路、选壳的事宜做了安排

     2006年5月8日，辽宁成大(600739)董事长尚书志等相关股东高层在位于广州天河体育中心的雁南飞茶艺馆探讨借壳事宜，最终确定了两个借壳对象，一个是辽宁时代(600241)(600241.SH)，一个是延边公路，而且首选的借壳对象是辽宁时代，延边公路只是次优的选择。

      6月2日早上，尚书志在电话中通知董正青，辽宁时代无法借壳，确定借壳延边公路，6月2日下午，尚书志、董正青和吉林敖东(000623)董事长李秀林约定一起去证监会，说明借壳的事情，但是由于尚书志飞机晚点，只能由董正青和李秀林二人前往。因此，董正青认为，内幕信息的形成时间应该是6月2日。

     而董德伟持有的延边公路的股票，早在5月11日延边公路发布澄清公告的时候，就开始抛出，5月11日，延边公路公告称“未与广发证券借壳上市有接触”。据董德伟辩解，到6月2日，董德伟手上持有的延边公路已经抛出了80％－90％。

     上海新望闻达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宋一欣认为，董正青等三人同时翻供后，案子的关键变成了公诉方能否提供强有力的证据来认定其存在内幕交易行为。董正青在供述中称其弟买卖延边路的行为都是发生在2006年6月初广发敲定借壳延边上市之前，因此不构成内幕交易。问题在于，董正青所称的6月初借壳方案敲定，可以产生不同的理解，可不可能是6月初公布了最终方案，而此前大体框架已经搭建完成，借壳延边的事已被初步拟定了呢？因此，在不了解双方目前所持证据的前提下，不能以形式上的东西为准，能否定罪也很难说。

     说到董正青案的原因，广州律师协会证券法委员会的主任陈默并没有就案说案，他认为根源在于监管部门对内幕交易的放纵。他认为，之所以内幕交易案在全国都很少认定判罚，不是做案的人少，而是监管部门很少打击，在这种大环境下，相比于内幕交易背后的巨额收益，才使得近年来有关上市公司内幕交易问题屡屡发生，相关人员更是敢于以身试法。从这个角度来说，董正青虽然涉嫌违法但也有些无辜。

       该案还没有进入法庭辩论阶段，法院将择日再审。